“从哪拿到的曼蛇毒？”褚致雨问，此时的她跟褚闰余单独在“审讯室”。

“我妈那。”褚闰余冷冰冰地回答，像没有感情的机器。

“你怎么知道她那有这种药？”

褚闰余神色动动，回答：“猜的。”

“说一下作案过程。”

“我偷了药以后，去厨房煮过，趁那天晚上没什么人，他又刚好一个人在书房看书，我就端了下了毒的水过去，他没有怀疑，就喝了，后来我走的太急，杯子忘那了，但是没敢回去。”

“他身上那把刀怎么回事？”

褚闰余想了一下：“我不知道，不过我妈那天晚上去找了我爸两趟，都是在我下毒后，所以我想，应该是我妈发现他被自己的毒药给毒死了，她怕自己会被怀疑，才拿着为霜的刀嫁祸给他吧。“

“为什么要杀他？”

褚闰余笑笑，看着褚致雨的眼神里又是羡慕又是同情：“大伯是个很好的人，他对你也很好，不过我时常想，如果他没死的话，现在是不是还愿意像以前那样惯着你。”

“说重点。”褚致雨不喜欢褚家任何人谈论起自己父亲。

褚闰余自顾自的说：“他会不会像我爸那样，等你到年纪了随便给你找个人让你嫁了，哪怕那人打你，虐待你，每天都折磨你也不让你离婚，当你终于离婚了，他却在偷偷跟伤害他女儿的男人联系，只想把你送回去，以免丢他的人。”

“这就是你杀他的理由？”褚致雨皱眉，没想到褚闰余过的是这种生活。

“我们褚家人，都是背着枷锁过日子，他从来不问我挨打疼不疼，生活苦不苦，只想为了所谓的面子，让我回那个魔鬼身边，你说我能怎么办，他这是要我死，可是我不能死，我也不要离开褚家，我不能让我的女儿一个人，那就只有他死了。”

褚闰余的表情有些狂热，褚致雨冷冷地说：“现在你被抓了，你女儿还是一个人。”

褚闰余愣了一下。

褚致雨看着她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总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把真相埋葬，自己也会变得跟褚闰余一样，像是赢得了胜利，却是失去了一切。

“明明有更好的办法脱离他们的掌控，你不选，偏偏要留恋这个枷锁满身的褚家，选择最笨的方式去对抗，难道你就不想想，就算你逃过法律的制裁，留下了，你还准备让你女儿背着同样的枷锁生活吗？”

下午，安旭打电话告知了指纹对比的结果，杯子上是褚闰余的，刀上是李兰的，跟褚闰余的口供一致，带走的人成了褚闰余跟李兰。

将褚闰余跟李兰押上租来的车，褚闰余的女儿哭得撕心裂肺，搞得明湛跟褚致雨他们像大恶人一样，明湛对这种小生物最没有办法，自己躲到驾驶室，白余已经抢占副驾驶了，封锁门窗，哭声小了些。

陈恍一直没出来，褚致雨想了一下，敲敲驾驶座的窗户，示意自己去跟人道个别。

明湛点点头，没有问她去跟谁告别，但等她走后明显有些不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