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妩看着他的眸子。

眼前的他和看她沉塘时冷漠的他重合在一起。

令她的心蓦然漏了一拍。

那一拍，只为她多年深情却是喂了狗。

“爹……”曹长宁顿时有了底气，一下子扑进曹寿的怀里，嘴里的血喷在曹寿的朝服上。

“爹，秦氏打我，她还要打死我，是祖母让她打我的，爹，你可要为我做主啊。”

老夫人没想到曹长宁会这样说，连忙道，“不是的，我就是让她以后好好教养孩子，我没让她打死孩子。”

曹寿冷冷的看着秦妩，低沉的声音里满是压迫，“你不解释解释？”

秦妩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，现在还不是杀曹家人的时候。

而且，死很容易。

一把火。

一种毒。

一池水。

都能要人命。

可是生不如死才能让她心里痛快。

反正今生她的时间还长。

她可以慢慢折磨他们。

她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
秦妩努力平复情绪，然后道，“娘，你是不是说让我该打就打？

长宁，你是不是对你祖母翻白眼，骂她？”

这下，二人都不说话了。

有时候，沉默就是最好的承认。

曹寿也是个从小被教养三纲五常的人，自然知道这便是母亲和儿子有错在先。

火气顿时消了一大半。

再加上他对昨晚自己不能给秦妩一个完美洞房的事儿还有愧疚，所以这件事他便揭过了。

“长宁，你怎么能对祖母翻白眼？”

他想着儿子还小，受点委屈倒也没事儿。

便低头教育儿子。

“夫子便是这样教你的？回去抄一百遍‘孝经’，不抄完不准吃饭。”

曹长宁如何也没想到他被打得这么惨还要被罚。

他朝曹寿怒吼，“你也坏，你和他们都是一伙的，我讨厌你们。”

吼完，他直接转身就跑了。

曹长青看哥哥跑了，也大哭起来。

一时间，原本的敬茶变得一团糟。

秦妩在心里冷笑。

面上却道，“娘，孩子不能溺爱，你瞧瞧长宁都被你惯成什么样子了，一点规矩都没有。”

老夫人气得浑身颤抖。

她瞪着一双眼珠子看向秦妩，“明明是你打跑了他，你现在还怪我？”

谢玉娘也道，“秦氏，这一次你太过分了，长宁可是嫡长子，你今日的行为让他很没有面子。”

苏云，“虽然长宁只是个孩子，但他也是有自尊心的。

今日被继母打吐血，还打落了牙齿的事儿，肯定会让他成为小伙伴之间的笑话。

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？”

二叔和三叔虽然没说话。

但是他们的眼神也是一样的意思。

秦妩不慌不忙。

淡淡的说，“二婶，三婶，我是长宁的继母，他不尊敬我，我念他初犯，稍加惩罚就算了。

但是他竟然敢怒视自己的祖母，要知道这可是大不孝，大不敬。

咱们的皇上最重孝道，若让人知道我们侯府的嫡长子是这副德行……”

她点到为止。

几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。

也不敢再反驳。

连老夫人也反驳不出来。

‘你你你’半天，最后只能拉着曹寿的手，哭着说，“儿子啊，你不是说她温柔娴静，隐忍有礼吗？

瞧瞧她才进门第一天就弄伤了我，还打伤你儿子，闹得全家鸡犬不宁。

这哪里有半分贤妻良母的样子？哎哟哟，我这个老婆子受点委屈倒也没什么。

只是可怜了长宁，他可是嫡长子啊，又是你最爱的女人的孩子，被她这样欺负，你百年之后可有什么脸面见佳清啊。”

俞佳清，是曹寿的嫡妻。

这么多年，曹寿长情的名声可是很响亮的。

原本秦妩也以为曹寿是个长情的。

所以才愿意嫁给他做继室。

但是后来她才发觉这所谓的长情，不过是个笑话。

毕竟……

若他对俞佳清长情，那曹长安和曹凤两个庶出是怎么来的？

真是讽刺。

曹寿，“娘，那你觉得应该如何？”